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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网青岛专栏 | 晓瑀:上海的冬晨


来源:凤凰网青岛综合

上海是我爱的城,当年在此读书,多是乘海轮往返。此次来上海就住在当年上岸的公平路码头附近,顿感亲切起来!早晨出门,天色尚黑,租辆共享单车读城,很美!滨江公园如今修的很好,宜人!不知道什么道理?好好的自行

上海是我爱的城,当年在此读书,多是乘海轮往返。此次来上海就住在当年上岸的公平路码头附近,顿感亲切起来!

早晨出门,天色尚黑,租辆共享单车读城,很美!滨江公园如今修的很好,宜人!

不知道什么道理?好好的自行车道却不准共享单车通行,我只好沿着街道慢慢骑行,体味上海的冬日清晨。

离住处不远就是长阳路,长阳路上有一座犹太难民纪念馆。

1933到1941年,上海总共接纳了近三万名为逃离纳粹的屠杀和迫害而从欧洲来沪的犹太难民,成为了一艘“诺亚方舟”。

以色列前总理拉宾在1994年来这里参观过,他留言感谢说这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时上海人民卓越无比的人道主义壮举”。

由于来的太早,无缘入内参观,我隔着铁艺的栅栏缅怀那些往事。

我们应该记住一个名叫何凤山的人,何凤山是当时中国驻维也纳的总领事,二战期间,他向数千犹太人发放了前往上海的签证,使他们免遭纳粹的杀害,被犹太人誉为“中国的辛德勒”。何凤山在犹太人心中的地位极高,以色列前总理沙龙说,"何凤山,不是英雄,也不是天使,他是上帝。"德国前总理施罗德说过,在何凤山的面前,我们看到了人性的光辉,从而感到了我们自身的渺小。

感恩岁月,我可以静静地骑着单车享受晨光,于无声处聆听历史的足音。

提篮桥周边的区域很亲切,有些街道还保持着老上海的模样。街道不宽,街灯还是暖暖的那种,老的电线杆上布满了电线,老式楼房窗外的晾衣架伸出好长,一根一根长长的竹竿搭在那里,场景仿佛三十年之前的样子。

下海庙不远处的街角上的香烛店已经开门了,店里的阿姨大声地用上海话和临居聊着天,一句"侬早饭喫了伐?"便让我亲切起来,爱这座城,因为我曾经在此年轻。

这下海庙可是个有来历的地方,我骑行经过下海庙,从庙的正门对着的海门路可以拍到庙的全景。黄浦江的“浦”,在吴方言里的原意是人工的小河的意思。现在的海门路古时候是水道,南岸有一个浦,称作上海浦;北岸有一个浦,称作下海浦。上海浦和下海浦,因为位置得名,上海之名是起源于上海浦的,后来建镇,叫上海,再后来便成了“魔都”。现在的人们每个人都知道上海,但是知道下海的人就越来越少了。提篮桥地区,地处下海浦,下海庙为渔民出海祈福的庙,就像是天后宫吧!居民船民进庙烧香,常常提篮而过桥,故名提篮桥。当年我从海路来上海,每次都是从这个区域上岸,后来才晓得我这是从“下海”上“上海”呀!

拐上公平路更是唤起很多回忆,想起多少次的海上行旅和在上海读书的那些日子。不自觉地向江边走,走到了公平路轮渡站,算算时间还够,我索性放下车子决定坐轮渡过上一次江,想想我上次坐轮渡过黄浦江,竟然是30多年以前的事情了。江河亘古而人生短暂呀!

行人的单程票价为二块钱,当然不算贵,而我脑子里面想的却是那个双程只需要六分钱的年代。当时从浦西到浦东,买一张六分钱的票,从浦东回浦西的时候就不用再麻烦买票了。那时候我对浦东印象最深刻的是那些菜地,以至于我现在望着这些成片的高楼,一时间有一些不知所措。

所谓的票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一个可以重复利用的塑料牌,像是一枚硬币。

与售票处连着的候船厅也是十分的简单,里面有售卖冷饮和热饮的售货机,墙上有渡轮的时刻表。

还有四十多年前,这个渡口的老照片。

我来的时间早,在等的是头班船,和我一起等轮渡的人们,操着河南话,或者是安徽话在交谈,来自于不同地区的人们为这座城市的繁荣做着自己的贡献。

登船的坡道,还是以前的老模样。

从公平路渡口望向浦东,我可以清楚地看到陆家嘴那些著名的建筑在晨光中的模样。

渡口所在的地方生就繁华,其实不管是繁华还是归于宁静,这里一直是这座城市的渡口。我看着渡轮,慢慢地从对面开过来,我的此岸是它的彼岸。

渡轮慢慢地向码头靠近背景是林立的高楼,我在这样的时刻,不经意的回想,浦东真的是一个奇迹。当年我曾经骑着黄鱼车到浦东的同学家里边去拉回一台黑白电视机,那时候也是这样坐的轮渡渡江,那时候的浦东没有什么高楼,那是浦东给我留下的最早的印象。

船儿靠港,水手把缆绳抛上岸,栖稳了船,也唤回了我的记忆。

人们在这里抵达,而我从这里出发,有些人行色匆匆,也有些人从容淡定,我这样漫无目的渡江的举动,也算是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登船后,我从舱里向船头外眺望,江上风平浪静,各种驳船往来穿梭,一切还是往常繁忙的模样。

有很多人骑着摩托车过江,几乎所有的人都在低头看着手机,只有我一个人在静静地观察着周遭,我所见的一切,在我的眼中都变成了亲切的风景。

在江上的时候视野开阔了很多,喜欢看那些水波光粼粼的样子。

黄浦江缓缓的流淌。

蜿蜒而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渡轮便载着我到达了浦东。

在浦东接驳的是泰同栈渡口,这也是个有历史的老渡口了,我上次在浦东出差,就住在这个渡口的边上。

我又用来时找零的两块钱硬币买了一张回到浦西的船票,这里是可以扫码支付的,但我还是费劲地找出了现金,这样可以找回一些老的感觉,我再次得到一张像筹码一样的船票,很响地扔进一个铁盒子里,感觉很怀旧。在这个早上,我的到达亦是出发,我的憧憬便是怀想。

在我的记忆中上海轮渡的标识,好像没有改变过。

我在浦东的码头上,静静地等待轮渡折返,看着这些匆匆而过的船,凝望着那些缓缓流去的水。

这边的渡口也是一样,有人在静静的等待出发,

有人在匆匆忙忙中抵达。

回程的时候我可以通过辽阔的江面看到古老的外滩,那是很多人的心目之中老上海的样子。

高楼林立的浦东又在我的视线中渐行渐远。

很快,我又回到了我出发的地点。想起了我年轻时候曾经唱过的歌,里面有这样的歌词“ 在人生的过程当中,会有无数的车站。从起点说那是永恒,从终点说那是短暂”,只不过这一次车站变成了渡口。

从公平路的轮渡站出来,看到门口也停满了共享单车。我住的地方离渡口很近,于是我决定慢慢走回去,这样的光阴不必长,也算是一次自我放逐,是一个人的流浪。

我住的那个酒店也是一栋高层,而现在的楼越来越高,那栋大楼被夹在中间已经变得非常渺小。我总觉得这样高楼林立的城市与我有一些隔膜,我还是喜欢城市的老样子,喜欢那些宜人的尺度和那些动人的瞬间。

就像是繁忙的工作间隙当中的一杯咖啡,可以瞬间让自己感到温暖。

早晨的小饭店对我而言有很强的治愈感,这些隐藏在城市街头巷尾的老味道,让我体会着一座城市的温度。

比如说有葱油饼的香味飘过,我忍不住驻足观望,又会在这样的瞬间,经不住美食的诱惑。

刚刚渡过黄浦江,再在有些清冷的街头吃上一个刚刚出锅的葱油饼,上海的味道变更足了。

再来上两个生煎和一碗小馄饨,自己的味蕾告诉我,我已经全身心的融入了这座城市。

当我回到旅馆的时候,别人的一天才刚刚开始,而我已经经历了很多。白天我拜访了许多航运公司,有很多就在江边的高楼上,我从那些高楼的窗户向外望,凝视这座我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我也看到了上海外滩的老照片,自己就在想,城市和一个人一样,来自过往,走向未来,就像窗外那逝者如斯的江流一样。

[责任编辑:吕晶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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